它是一只白狐。
它不是被囚困的监狱者,也不是独尊的全权者,更而不是受人凌辱的唾弃者,因为它此刻,不,从始至今浑身傲气。
和世间分割一半的另个世界内,有个遁世绝俗的深处。那里花枝繁茂,看似一片安然,却在当中,总隐约间逃窜着一抹略差敏捷的白色身影。不时,发出一丝丝夹带着悲怆的嗥叫声,声声入肺,却无人能懂。
它不用被关押在为人舞耍的牢笼里,它是幸运的。
然而,它也是不幸。
自出娘胎至今,它活了数个年头,却像个流浪者行尸走肉地活过它最为艰辛的那段时光后才有得如今的安然。因出生时的前肢畸形承受着亲人无情的抛弃,她开始流落森林的荒芜深处,饱受着其它动物的嘲笑和唾弃。
它看着不幸的自己,时常对天长嚎,似乎在耻笑着自己:为什么要对我不公。
它也确是忧郁的。从它的双眼中总有不易察觉的异光,如血的腥红,想落下却落不下的泪般,就像在盘划着一场局。
在旁观者的看来,它的一生就像被控制住了,中了上天可怕的诅咒。
可,即使如此也罢。但又正因如此,它一生却生得一副不认输的硬骨头,使它知道,就算上天对它是如何不公,也不会因为它是残缺,就将一只狐的天性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改变和动摇了。从生物诞生至今,狐的狡猾和阿谀奉承的天性使它们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原始自然中,尽管它们是备受唾弃和嫌恶也罢,却是不容忽视的自卫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