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关掉书桌上早已发热的台灯,起身,打开书房的门。门前依旧放着与往常一样的小凳子,上面有一盘水果,一杯牛奶。习惯性地拿起这些回到房间。
今夜,却久久不能入睡……停止了在床上的辗转反侧,打开灯,床头柜上躺着一本崭新的《我与地坛》。如水的月光从忘记拉上了窗帘的窗户间斜射入室,肆意的在书面上留下浅浅的嫩黄色印迹,而它似从沉睡中苏醒,等待着我。这种感觉是这样的熟悉,如同史铁生对那古坛的低语:我常觉得这中间有着宿命的味道,仿佛这古园就是为了等我,而历尽沧桑在那儿等待了四百多年。在这座古坛里,我看见的是一个失魂落魄的母亲总是在日头隐去的傍晚,在那偌大的古坛里悄悄的寻找自己生病的儿子,找到的时候,就默默的留下苍凉的背影。
这个聪慧坚韧的母亲,在那些空落的白天后的黑夜和那不眠的黑夜后的白天里,用儿子的苦痛一遍又一遍地刺向自己的心,却用虔诚的姿态祈求着上苍恩赐自己那不幸的孩子。眼眶里温热的泪朦胧了眼前清晰地黑体字,我却在那焦灼的背影中看见了另一抹重叠的身影……我倔强地擦干眼角的泪痕,却无意瞥见了床边那还残留着牛奶皮的玻璃杯。记忆的拓片在一瞬间向我涌来,一张一张,印着那最熟悉的笑容……被蜜香浸满的童年里,有我的母亲每天来回奔波的身影。回家的路上,车后的我高兴地唱着老师刚刚新教的儿歌,车前的母亲奋力地骑着,嘴角高高地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