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藏身黑暗中,在花的阴影里潜行,只是想躲避曾经不堪的记忆。原谅我的可笑吧,我本想安静的孤独下,虽然我够寂寞,却远远不够孤独……我想,我需要试着去享受孤独?
坐在仿西洋式的钟楼顶层,我在真真切切的仰望星空,只是,也真真切切的脚踏不到实地。巨大的表针在战栗,时间从我脚下溜走,滴答滴答的,催促某个逝去的生命去下下个轮回站台。有一点点冷的风从四面八方袭来,思念也随之愈发的癫狂起来。接着,那些隐藏在月亮中的,隐藏在钟楼影子中的,隐藏的我内心中的伤感,都肆虐起来,张牙舞爪的蔓延。
很想和别人一样,无所谓些,挥挥手说,算了吧,你只是渐行渐远的一串脚印而已。或是纯爱些,拉着手,走到某个不知名的十字路口吻别。道一句,你向左,我向右,从此,再见,再也不见。再或者潇洒些,买一大束花,洒向天空说,分手快乐。
可惜哦,想终究是想,也只能是想。懦弱如我,再不会有第二个。我只是在夜深人静之时,铺就一张白纸。将笔洗干净,写下一大段一大段的思念,干净的,没有一丝埃尘的思念。将思念给你,给自己。然后,一滴冰冷的泪,无声砸下,打湿满载相思的信,打碎满是哀伤的心,打乱不再属于你我的青春,不再属于你我的红尘。
失恋三十三天,是个滑稽的节日,尤其是它还滑稽的和愚人节一起被庆祝。这像个笑话,并不好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笑到流出眼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愿望真的是美好。可惜,它再怎么美好,终究不过是古谣一曲,等到最后一个音符散尽,爱情这梦,也就应当醒了。
我读果冻的《爱情几种》,那么长的文只喜欢一句话——“刻意的相遇,随意的相识。诗意的相思,故意的相离。”多么令人感伤,20个字,短暂的记录了我们的漫长。我不知道,在金色的布拉格,那个薰衣草的庄园是否还在等待你的脚印。我学着小新,故作轻松说:“爱情这模棱两可的东西啊,真令人感叹!”当然,我已经不再是我……
你转身的那一刻,我开始向往旅行,渴望流浪。不要说我浪漫了吧,我没有浪漫,我只是在虚伪的借用青春为名义,进行一次不堪但又意义深远的逃离而已。真的,仅此而已。在水和天之间,我安静的走,迷失了自己的翅膀。所谓的幸福和甜蜜,被你我默契的葬在昨日。我那颗曾经跳动的心,也早已被冰封在寒冷,刺破在荆棘。
我不会再在某个晴朗的午后,裁开过去的挂历纸,将挚爱你的时光折叠成一串串幸运星。也不会再在某个天色阴晦的清晨,买几尺蔚蓝的丝带,用恍如初恋的心情编一些不堪说起的相思扣。是的,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不会再为任何一个寒冷的爱情故事而唏嘘,不会再为任何一段泛黄的记忆而心疼,不会再为任何一片凋零的青春而悲悯。我还会落泪,还会思念,但绝不会再浪漫。因为,在某段浪漫时光的浪漫故事中,我无法浪漫的得到一个浪漫的结局。
我借着月光读你的信,借着信读你的心。最后,我苦涩的笑,距离这种忧伤美,我消受不起……
其实我也做过一个假设啊,你找到我,说,我们和好吧?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我还是假设了,并且很认真的思索自己的答复。最后,我痛苦的发现,我会说不……真的,我居然说不……我起初为自己的答案而惊异,随后坦然。是的,我说不,尽管我还在思念,尽管我还在落泪……
这个夜,多安静啊,安静的快要死去,安静的只剩下等待。我安静的孤独,我想,我已经习惯了。那么,就让孤独陪我吧……
世界已经开始落泪了,回忆湿漉漉的,青春被打湿在我的臂弯,不再沉重。亲爱的,你就永远住在我昨天的记忆中吧,缄默,不要作声……
走吧,那个蜷缩在记忆中不敢抬头的少年。
走吧,那个会思念会落泪但不会再浪漫的少年。
走吧,少年,不要在站在这青春凋谢的雨里了。
走吧,少年,该走了……
